2010年1月23日土曜日

哩咕哩咕

趕在出門前五分鐘穿好洋裝
並且外帶一首詩赴約
關於天氣永遠都只能猜想
才說要它潮濕
出了門就下了數以萬計的雨滴在
陌生的城市 冗長的喧嘩啦啦啦
在它斑駁的肌膚上滑來滑去
我穿著黑色洋裝

2009年12月24日木曜日

對不起害你不能達到你想要的頹喪

Dear S,

一小塊淡黃奶油癱軟在溫熱的烤吐司上
罪惡的敵人逐漸擴散滲透至纖維,切開 咀嚼 吞嚥
但我忘了泡杯冰奶茶

再不練習你就要遺忘你抽菸的手勢
傲慢又帶有一點憤世地
對著所有的理所當然大聲咆哮
或是躲起來偷偷啃食蠟燭和黏著劑
耽溺在喧囂而孤獨的座位

死亡遲到了,沒有人等著
我攪了一場敗壞的局
必須早早面對天亮,即使
天色還是一幅靜默的黑

與我共舞啪噠啪噠啪噠對不起
帶著癲狂與冷漠對不起
和一本沒有寫字的書對不起
就這樣一路抵達八十九歲對不起

竊竊私語 L

2009年12月23日水曜日

一本談性愛的書之計劃

這裡有一對年輕男女和我坐在同一個火車車廂內,
女的一頭金髮,濃妝豔抹,帶一副大墨鏡,
正在讀《巴黎周刊 》(Paris-Match)。
她每個手指都帶戒指,指甲上均擦有各種顏色的指甲油,
中指很短,塗著胭脂紅的指甲油,
可以明顯看出這是一根經常手淫的手指頭。

我看著這對男女,目不轉睛,覺得很有意思
我遂想到這可以寫一本書(或拍一部電影),只寫次等性愛的特點(不色情的那種),
讀者可以在此捕捉(或嘗試捕捉)每一個身體的性愛「個性」,
這種性愛個性指的既非美貌,亦非「性感」的樣子,
而是立即可以閱讀的展現在我們面前的那整個模樣。
顯然這位指甲塗滿各種指甲油的年輕金髮女郎和她的丈夫(屁股很豐滿,眼神很溫柔)
一起把他們的性愛直接掛在胸口上,一目了然,
如同一個榮譽勳章(性愛體面的展現方式如出一轍),
此一具可讀性的性愛(米西列必然讀得出此種性愛)散布整個車廂,
充滿令人無法抗拒的換喻,這絕對不是賣弄風騷這樣的形容詞即可加以適當形容。

羅蘭‧巴特《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 》p.210-211

2009年12月22日火曜日

可以吃的男人

Dear S,

你具有盛世的特徵
潛藏的晦暗力量足以
擊垮整座海洋
所有潮濕因此蒸發 凝結 被迫降落
憤怒壓碎了胡桃,解放燦爛煙火
傾斜不斷傾斜
藉由橡皮糖製造出柔焦狀微光
膨脹在一個逐漸活絡的島嶼
小步舞曲傾注,彷彿嘀咕---
曾經我們噤聲不語童年
如今日子寫滿了紙
存在生命裡的只剩下願望
撫摸那段不平滑的燙金時光
某偏執地恣意活在粉紅色的歐陸,所以
我愛你。

(偷偷地對著抽屜向你告白)

在一個吃撐了的午后 L

2009年12月21日月曜日

甦醒

沒有人禁錮她,但她卻因此被束縛,被自己慣於聽話的個性綑綁,
而力道卻總是控制得不夠理想,往往不小心就捏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不屬於本身原有的樣貌,空洞缺乏靈性、保有思想卻無從實踐的軀體。

但她還是聽話,聽話是她唯一的專長,然而聽話不等同乖巧,
她本質是瘋癲難以馴服的,但她樂於被豢養,於是開始學習聽話。

她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書架上一定要有兩本以上的戀人絮語。」
用一種充滿綿密奶泡般的柔軟語氣吐露著,接著拿起桌上的冰牛奶呼嚕呼嚕地一口氣喝光。

後來她開始檢討一些事情,她覺得她不是自己了:「好像在哪裡被啃掉了一大部分的內臟。」
只用了她美麗的長睫毛眨了幾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便從她的髮絲罅隙間竄出。
她的外表仍完好如初甚至更好,而心卻如泛音一般飄渺。

像是跟一頭被灌了迷藥卻開始逐漸甦醒的猛獸關在同一個籠子裡般令人不寒而慄,
她正在蛻變,累積了許多的能量正要釋放,她打算先把房間裡所有的紙吞掉,
她喜歡油墨的味道,喜歡筆尖磨擦紙張的沙沙聲,
喜歡用力地寫滿整頁的叨絮之後翻過去撫摸背面那些凸起的痕跡,
於是她又開始書寫。